智障女被當“奴隸”虐待險喪命 獅城警方：她能生還屬奇蹟

這個團隊由10名警員組成，主要負責調查命案，團隊的一員是目前的有組織罪案調查組組長李添發副警監。他回憶起這起案件時仍記憶猶新。

李添發副警監受訪時說，受害者入院後，醫生曾告訴他和組員，她傷口化膿潰爛，導致敗血病，可能熬不過週末。

“當時受害者傷勢太重，完全無法說話。我們立即將涉案的6人扣押在警署進行問話，雖然他們早已串通，對好口供，稱受害者是負傷上門的，但口供中有出入，其中一人說出被告哈斯琳達（Haslinda）曾掌摑受害者，這時我們才開始往這個方面進行調查。”

受害者最初只能點頭 動手指示意

李添髮指出，小組處理的案件當中，多數的受害者送院後不治，如果確立意圖，被告都可能被控蓄意殺人，因此當醫生在一個星期後告訴警方，受害者活了下來，他和同事們特別慶幸。

“雖然她倖存下來，但由於傷勢嚴重，全身包括頭部都被紗布包紮起來，根本不能說話，更不可能錄口供。”

儘管如此，調查人員依然分秒必爭，在照顧到受害者的情緒和狀況的同時，也拿了嫌犯的照片給她認。

“當時我們擔心勾起她的痛苦回憶，她會陷入抑鬱，所以非常謹慎，而她也只能點頭、搖頭或動一下手指示意。當我們讓她看被告一家人的照片時，她頭點得特別猛烈。”

李添發描述道，由於受害者無法言語，很多事發日期等細節最初都無法確定，因此團隊調閱了事發組屋附近的多個警方監控器畫面，尋找蛛絲馬跡。

他也指出，如果受害者最後不治，無法指出自己是幾時，遭遇怎樣的虐待，可能會影響警方所能確立和提控的罪行。因此她能奇蹟般活了下來，不只將施暴者繩之於法，也為自己討了個公道。

警方花了9個月 幾乎天天給她錄口供

李添發說，可能因為受害者當時才27歲，還年輕，康復情況良好，3個月後就出院了。

但是，由於受虐過程長達一年半，她對事發經過的時間點已經記不得，只能靠特定事件或假日追述，所以他幾乎天天得去給她錄口供，過程長達9個月。

“我們也得預備如果6名被告不肯認罪，要進行審訊，得幫受害者做好準備出庭供證。”

他坦言，長時間相處下來發現受害者真的很單純，對施暴者一家並沒有過多的怨恨，並且依然容易相信他人，導致她經常遭人利用。

“我就像是他哥哥一樣，會告訴她自己要小心，以免被人利用。”

他說，受害者現在已34歲，雖然已經康復，能工作、談戀愛，重獲新生，但是她的耳朵、牙齒和眼睛所蒙受的傷害卻是永久的，醫護人員曾提議為她進行修復手術，但可能因為她已經經歷了植皮等手術，不想再動刀，所以拒絕了。

他也發現，經過這起事件後，受害者和家人尤其是她媽媽的關係變得更好了。

為什麼她當時不直接離開虐待者？

李添髮指出，或許很多人心中有個疑問，一個27歲的成人長期受到虐待，為什麼她不離開這個組屋單位？

“就是因為她太天真了，即使經歷了這些折磨，最初還是把施暴者視為家人，認為是自己尿溼褲子等等的錯，才會遭受懲罰。醫生為她進行心理評估後發現，因為她的智商較低，根本不懂得分辨好壞、對錯。”

這起案件歷經數年審理後，6名被告都被判坐牢，最後一名被告73歲的哈斯瑪（Hasmah Sulong）在上個月因嚴重傷害受害者，以及用手指戳傷受害者眼睛等罪名，被判罪成，坐牢17年又10個月。其他被告的刑罰介於3個星期至8年半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