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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题

8小时前
在柔佛古来北部加拉巴沙威(Kelapa Sawit,简称沙威)的小镇里,有个名叫P320的社区空间。 位于沙威新村里的P320,不单是空间经营者——陈秀君与李成钢的家,偶尔也是外籍移工的马来语交流地,偶尔作为艺术家驻村落脚处,偶尔成了供人们看展的策展空间……两人关注教育、文史和社会议题,从穿梭街头运动高喊诉求,如今定居在沙威推动人文活动,收集社区的口述历史。 “首先要去关心这个事情,才谈得上改变。”李成钢说。 报道;本刊 陈星彤 摄影:本报 林添喜 从吉隆坡开车南下,到达沙威新村已是下午4时。从大路走向窄小弯曲的新村路,沿着导航来到门牌“P320”的民宅。从外观看P320,和隔壁的房子无异,院子还保留着一口旧时人家的水井。 李成钢和陈秀君刚结束午后的补习课,在等候家长前来接走小朋友的当儿,聊起了院子里的植物。看似草木散乱的园地,实则每一株都可食用。 陈秀君当场摘了一片叶子,放在鼻子下,一阵鱼腥味扑鼻,“这是鱼腥草,越南人会生吃,或配米粉和越南春卷,如果给这边的居民就放生菜替代。” 除了鱼腥草,还有越南香蕉和大野芋,这些都是社区的外籍配偶,分享予两人的植物知识。 “越南的外配之前在P320上马来语课,现在我们也有一些台湾外配或缅甸移工来上课。”两人出自义务,帮助他们掌握我国的官方语言,用作日常和工作中对话。 看似是单向的学习,但李成钢和陈秀君从中学会对方的语言和文化,这也解释了,何以在搬来这里的第六年,P320种满了异国风情的植物。 “这样的学习是双向的,不只是他们跟我们学习,我们也跟他们学习。” 换另一种方式走入社会 毕业于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,两人留在新加坡工作。在这期间,他们往返新马参与社会运动。之后回马来西亚投入非政府组织工作,2019年开始定居沙威经营P320社区。 之所以选择投入社区经营,李成钢说,始于过去参与社运多年得来的感悟。 “我们最初想打造更好的社会,但一个理想社会又长怎样?对我们来讲,就是要在某一个点上更关注弱势群体。以前我们着眼在比较大的(方向),像是一个国家或整个机制的改变。” 一群同样拥有政治人文关怀的人,聚在一起上街头,为国家的未来争取诉求。在2018年的509大选之后,他和友人往不同的方向努力,“有的加入政党成为议员,再后来有的完全不再参与社运。” 在众多的选择中,李成钢和陈秀君选择了“蹲点”,换另一种方式走入社会,连接议题、地方和自己。 “我们都在讲移工或性别议题,想改变政策。但在日常生活中,接触这些对象的机会很少。你跟移工很陌生,你接触不到外籍配偶,理解他们真正面对的问题。” 而对此有更深的感触,来自于2012年的“边佳兰征地”事件。 “我们每一天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跟区域的人建立的信任和感情有限。但要去推动他们做些什么,都要有信任和感情做基础。”由此,陈秀君意识到蹲点的重要,“你要蹲下来,用一段时间去跟这边的人建立信任,才可以做到很多事情。” 为期一年的边佳兰抗争运动,最终以失败告终。由此,他们领悟到单靠外来者声援地方社区的力量,非常薄弱。 “当危机来到门前,才开始做口述历史、保存旧照片,是很仓促又很被动的方式。所以得在这些危机还没发生前,有足够多的年轻群体喜欢这个地方,那才有挺过危机的机会。” 收集沙威女性故事 出版《我们的歌》 去年12月,他们以歌曲为线,出版《我们的歌:关于沙威女性的二三事》,叙述50位沙威社区女性的小故事。这也是继《26哩故事:沙威新村居民口述历史》后,两人出版第二本和社区相关的书籍。 “《26哩故事》主要收集年长者和老行业的故事;《我们的歌》的对象不只有年长者,也有不同年龄层的女性,也包括外籍配偶。” 至于锁定女性为采访对象,主要是想让更多人看见社区内背景多元的女性,同时透过她们的成长经历,也希望让女性彼此之间互相看见。 “早上你会看到社区有很多女性,她们有来咖啡店吃早餐,有的在劳作。她们经常穿梭在大街小巷,你认为大家彼此都会看见,但也好像不是这么回事。所以我们希望把她们的故事记录下来,让更多人看到她们,她们彼此也更加看到对方。” 更深层的原因,访问那时没提到,但在P320社区空间的脸书上有这么一段。 “如马来谚语‘tak kenal maka tak cinta’(不认识故不喜欢)所言,相互欣赏的前提是先认识。社区内的代沟、大众对特定群体的刻板印象、群体与群体之间的相互不谅解,往往源自于对对方的所知有限,因此没有办法产生同理心。” 让艺术成为生活一部分 柜子上的书本绘本,有的是驻村艺术家的作品,有的是外州的朋友放在这里寄卖的独立书籍。这里时不时也会举办展览,为的就是让沙威的居民,也能接触更多的人文艺术。 “一个更理想的社会,是由很多理想的社区组成。什么是一个很理想的社区?它可能是每个人都能更好的实现自我,在日常的生活,弱势群体得到照顾。而文化艺术本来就该是日常的一部分,所以我们就让本来没有机会进入社区的艺术展览,提供P320社区中心这个平台,让他们走进来。” 越过书柜,来到屋子的后方,墙壁贴满新闻简报的副本。仔细阅读,这些1950年代的新闻,都是和沙威新村有关。 “我们最想做的就是收集这里的历史。因为新村的历史很多人都懂,但关于沙威这个新村,它在什么年代,什么年份正式成立?即便是当地居民可能都不知道。” 每当有外人来访,两人都会跟着“新闻墙”简述沙威新村成立的故事,这里亦欢迎当地居民前来参观。 行为界定你是哪里人 一问之下,才发现两人的故乡都不在柔佛。 “早期参与社运时,我们很常在柔南地区移动。峇株走过,居銮也走过,边佳兰那一带也走过,新山古来是我们最熟悉的区域,认识了很多朋友。就在这个背景接触了‘沙威艺起来’,才真正走进来。” 李成钢和陈秀君也曾在新山找落脚处时,但看到P320后立马决定是它了。而作为沙威的“外来者”,两人努力融入社区,无论是每天出门用餐,或者周末参与社区内举办的市集,让这里的人熟悉他们的存在。 原以为是要不断找寻自己,才在各处移动,但对他们而言,关于“你是哪个地方的人”的疑问,实则是来自自身的建构。身在哪里都一样,重要的是,人们在这里做了什么。 “不是自己说‘你是这个地方的人’,你就有怎样的一个身分特点;而是你怎样去做?你的行为,你的行动,才界定了你是哪里的人。” 即便住在新加坡时,他们也会在周末抽空走入裕廊西的旧社区,了解当地的地方历史遗迹和背景。但碍于非新加坡公民,看到不公或值得声援的事件,两人能做的有限,因此才决定回来。 “在马来西亚,我们可能可以做更多,”陈秀君说。 后记:从群体意见矛盾中学习民主 在经营社区的过程,矛盾不可避免。 李成钢坦言,偶尔也与其他社区工作者出现意见分歧的情况。他表示,大家都希望社区变得更好,但不同人对“更好”有不同的理解。好比有人希望增设商品吸引更多游客,在村子里画多几幅壁画或争取更多拨款。 “有的想法可能我们也不这么认同。但一个正常的民主社会,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,不一样的处理方式。如果你希望大家都一模一样,那其实就是一个集权社会。” 尤其在面对意见分歧时,各方如何在民主的方式解决矛盾,少数服从多数,学会尊重不同的意见。他认为,这样的学习机会难能可贵。 “我们不会觉得自己或者任何一个单位最重要或是唯一,它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方式,而是应该更多不同的人一起在做,整个社区、整个社会、整个国家才会改变。” 更多【新教育】: 陪选手走过低潮高峰,运动心理学家刘金峰:运动员也是人 抗蛇毒血清 小小一瓶竟是解毒剂 稚气未脱却久经沙场 幼狮队舞出风采
1星期前
立冬之际,台北时而阴雨绵绵,温度却始终下不去。整座城市像不想暑假结束的小学生,冬天已经快要来临,却日日困住夏天的温度,甚至不让秋风吹进。一直到游行那天,经过连日大雨,微风刮来一阵凉意,不得不在身上披件薄外套。 我在尘埃般的飘雨中走进咖啡厅,欧立即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欧是我大学时期在槟城剧团实习时的上司,正好在台北进行博士研究项目。我来台北后,经常赖着他带我到处走走。我刚到台北就说想去看看游行,终于等来了这一天,同行还有他来台旅行的好友大树。 游行在这里是可以言说的。可以用任何你觉得舒适的语言,用你觉得轻松的语调,用你觉得日常的心情,说出那在平行世界不可言说的同志游行。 从捷运市政府站出站后,不用导航就能知道集合地点的方向,人潮几乎只涌向集合点市民广场。像蚂蚁闻到甜蜜的召唤,彼此以气味为信号,以眼神为探测,无需言语就能达到默契。我们抵达集合地点前需要横穿一段马路,红绿灯挡在前方,人群堵成一团后自动分流,参加游行的人耐心等待红绿灯,一般群众向左形成另一条动线。60秒红灯的对面是白帐篷林立的街道,五彩的人群窜动,音乐在空中震动。我们在红绿灯前踟蹰,眼前的斑马线犹如护城河,穿过即抵达同志游行的“地盘”。 大树在红绿灯前左顾右盼,有几分误闯禁地的窘迫。他是钢铁大直男,同志游行不在他的旅程计划,只是跟着欧的脚步一起走,没料到游行规模比想像中要壮观许多。我和欧对他几番戏谑逗趣,笑弯腰看见他的影子让细细的雨打得破碎,闪过《孽子》李青被父亲逐出家门之际,在台北的街头仓皇局促满目疮痍的身影。 绿灯亮起,我们如海里成群的沙丁鱼游向深处的虹光。 世界本来就很多元 走到人潮聚集处氛围变得愈发魔幻,雨不见了,仿佛从来也不曾存在一样。人群处处闪着奇幻的光芒,打着赤膊背着翅膀的猛男天使、仅仅以绳索蔽体的中年叔叔、戴着头罩狗链的小男生。有个女孩一身粉红长裙、身披国际皇后小姐的绶带、戴着珍珠皇冠的金发美人,她在人群中像一颗闪闪发亮的钻石,不时对围观者报以女孩独有的羞赧微笑,简直人间芭比。我向她挥手说她漂亮,她开心得像个收到棒棒糖小女孩。回神后想想,要是我向新山阿福街的姐姐们挥手,估计是会被“潘”死的。当然,就算她们不伤害我,我也不会挥手的,因为那里是不可言说的。这里呢?是路人手中紧握的彩虹扇上的标语:Born This Way。 人群聚集在蓄势待发的花车前,花车上都是人类淋漓的肉身,音乐和欢呼在空中扭曲旋转,透过日光投射成人群眼中的彩虹。无论是已经释放肉身与灵魂的,或是根本不打算释放什么的,或是像我这样来凑热闹的,在彩虹的映照之下似乎众生平等,更没有什么奇怪或不奇怪的分别了。 后来,没有太阳也没有雨,我们站在光复南路上等待一辆辆花车经过。花车进行时竟出奇地平静,当然有的花车伴随澎湃的音乐和舞者、展示大胆精致的装扮,但大部分花车只有简单的标志,随行人员穿着日常服装,愉悦且平静地向路人挥手致意,以自己定义的身分光荣坦荡走在大街上。 “为什么有很多异性恋家庭带着小孩和宠物一起上街?” 小孩、狗狗、猫猫与同志游行,我脑子有些宕机。欧呼出一口烟,仿佛早已习惯圈外人的蠢问题。大家都是人,是人都有家人朋友,也可以养宠物。同志游行展示的不限于普遍认识的同性议题,包括双性恋、跨性别,以及因性倾向、性别认同、性别气质而遭遇社会不公平对待的议题。参与游行不一定是为了展示性倾向,有人为了支持家人,有人支持某个议题,也有人纯粹愿意对多元性别表示友善支持。这世界本来就很多元,只不过很多人都只愿意看自己身边小小的世界。 我们尝试跟着游行队伍走一小段,大树从便利店拎来两罐啤酒,和欧在光复南路边走边喝,已经从容地融入人群。 那天,我们如海里成群的沙丁鱼游向深处的虹光。
8月前
12月前
2年前